过连头都没偏一下,语调淡淡:“你要回去了?我就不送你了,开车慢点,回家之后早些休息。”
施洛辰没应声,安柔从眼角的余光中瞧见施洛辰颀长的身影快速向门口的方向走去。
然后,开门声,再然后,关门的声音。
安柔陷在椅子上的身子便软了下去,无力的笑,对着尼尔斯轻喃:“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。”
尼尔斯不会回应她。
安柔怅然,到底忍不住,转过头去,没想到竟对上了施洛辰一双深深浅浅的眸。
安柔一惊,伸手抚着心口,嗫嚅:“你不是回家去了么?”
施洛辰如刚才进门时一样,并没有直接回应安柔的问题,而是俯身过来,再次攥紧了安柔骨节突兀的手腕,沉声说:“柔柔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安柔想向先前一样挣出自己的手,奈何施洛辰攥得这样紧,她甩不掉他,遂板起脸,酝出一丝恼意:“放手,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,我不会背着尼尔斯的。”
施洛辰还是没有遵从安柔的意思,仍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腕,敛着眉头,沉声说:“在这里说也可以,想来尼尔斯也该听听你这个蠢女人最近发得什么疯,市妇幼保健院的主任医师的外甥女和我是很熟很熟的朋友,我回头就找她外甥女,让她外甥女转告她,如果再执迷不悟,搞出人命,我就让她全家陪葬。”
这个威胁对安柔很管用,她不再挣扎,豁然起身,神色复杂的盯着施洛辰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尼尔斯要休息,我们别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影响他,出去说。”
施洛辰视线轻飘飘的掠过尼尔斯,始终不曾放开安柔的手腕,拉着她向门外走去。
顶楼本就是闲人免进的场所,如今又值半夜,随便找个地方也不会被人打扰了。
给别的男人生孩子,这件事确实令施洛辰难以接受。
可比之这点,生孩子可能衍生的后果,对于施洛辰来说更是致命的打击。
那个最令他无法承受的后果,对她来说,倒是没那么重要的,所以,他如果以这点为突破口,肯定和她是不欢而散。
想了想,施洛辰将问题的突破口切换到了安柔的软肋,语重心长的:“柔柔,我明白你的心情,是,尼尔斯这样了,不管从哪方面出发,给他留下个血脉实属人之常情,于现今的科学来说,这件事也不是多难办到的,可你考虑过睿睿的感受没有,他这些日子消沉了很多,时常搂着拖拖的脖子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痴痴的盯着大门,天都这么冷了,可谁也劝不住他,拖拖这样等了你五年,现在它又这样等着你,拖拖只是你捡来的狗,和你在一起才那么短的一些时日,而睿睿是你的亲生儿子,他的生命之初全是你,也仅有你,你这样铤而走险的,万一出了什么差池,他们就再也等不到你了,你想过他们的感受没有?”
这个突破口对安柔来说果真是最管用的,施洛辰说着说着,安柔的表情明显的和缓了下来,紧紧的咬着下唇,眼圈微微泛红。
就在施洛辰觉得这个突破口很有门,打算再接再厉时,没想到安柔竟飘忽不定的说:“他们还有你。”
施洛辰攥紧了拳头:“安柔,你到底有没有良心?”
安柔眼神木然,喃喃:“我希望我没有。”
看她这样的表情,施洛辰的心又揪了起来,半晌,又转换了一个角度:“柔柔,我问过了,以你目前的身体状态,卵细胞会很弱,别说受精的几率很小,就算勉强受精了,那个孩子想必也很虚弱,你的一个决定,会影响一个生命的一辈子,别任性,好么?”
安柔扯出一抹安抚的笑:“当初所有的人都说我不可以生孩子,还说就算我生了孩子,也会是个给施家丢脸的孩子,可大家都看见了,睿睿不是很好?辰,或许我会再创造一个奇迹也说不定,给我一个机会,也就是给我们一个机会,行么?”
这样下去,不知谁会被谁劝住,安柔的固执令施洛辰无可奈何。
想想当初,所有的人都不同意她生孩子,结果如何,她怀孕了,被汤医师发现了,然后她居然能到医院买一个流产证明。
她那时明明是爱他的,为了保住睿睿,宁肯放弃他们的婚姻。
她就是这样一个顽固的女人,他如何能劝得住她?
施洛辰无功而返,情绪沮丧。
当夜,驱车来到了安家。
安柔的房间的灯还亮着,施洛辰看着那盏灯,一颗心起起伏伏。
这么晚了叫门,也有人来应。
福嫂揉搓着朦胧的睡眼,见到施洛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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